“肩点。”
“我现在也在软尺那里缠红线。”
“我沈姐不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以后换尺就不会了。”
两个姑娘争了半天。
最后沈知夏在旁边听得想笑。
同一个提醒方法,有人觉得好,有人觉得会形成依赖。
没有唯一答案。
只要最后量得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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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桂英还带来红山自己的第一张尺寸表。
比知夏裁衣简单。
名字。
身高。
肩宽。
胸围。
袖长。
没有“最厚内搭”“用途”这些店里后来加的项。
何小琴一看便说:
“少了。”
顾兰香正好进门。
“我们现在先记这些。”
“以后返工怎么办?”
“返了再加。”
这句话居然跟沈知夏“第一版”一个道理。
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。
记录也有成本。
先抓自己最容易错的。
红山目前最需要解决的是量裁准确。
知夏裁衣因为客类复杂,才需要更多问项。
两边开始长出不同的工作习惯。
这才真正证明红山不是分店。
若所有纸、所有流程、所有说法都必须照知夏裁衣抄,独立只会剩一个名字。
顾兰香后来把第二件成衣拿来给沈知夏看。
不是请她批准。
只是交换。
“你看这个袖窿,我们自己改窄半分。”
沈知夏试了试。
确实更利落。
“你们记住原因就行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要说春禾不能乱改。”
“这又不是春禾。”
顾兰香笑。
“就算以后我们自己做类似能放长的童衣,也不一定叫春禾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。
沈知夏却听出一种真正站起来的感觉。
合作越来越多,并没有让两个名字越来越像。
反而越来越清楚各自该长成什么样。
真正要拉开的,却不是街上的几百步。
顾兰香走后,王桂英把那条缠红线的软尺又拆掉。
她说自己已经记得肩点在哪,不想以后每换一把尺就重新找红线。
提醒可以帮一阵,不能替人长出判断。
红山的纸,终于越来越像红山自己的纸。
是每个人能不能慢慢拥有自己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