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禾”第一次被人认错,是在一件根本不是知夏裁衣做的童衣上。
正月二十六,一个女人拿浅蓝小棉袄进门。
“是不是你们家的?”
沈知夏一看便摇头。
版型有些像。
袖口也留量。
可针脚、口袋、领里都不是。
“不是。”
女人不信。
“里面明明写着春禾。”
领口一翻。
白布上歪歪扭扭两个字:
春禾。
下面没有孩子姓名。
沈知夏心里一沉。
“哪儿买的?”
“东集一个摊。摊主说是会放长的春禾童衣。”
“他说知夏裁衣做的?”
“没说店名。就说春禾。”
问题就在这里。
春禾不是正式登记的什么牌子。
只是小满写出来、后来挂到窗边的一类童衣名字。
别人当然也会写这两个普通字。
可客人已经拿着别人的衣服找到她门里。
女人是因为袖口放开后走形来找。
“那你管不管?”
“可以改。”
“免费?”
“不是本店返工,按普通改衣。”
她皱眉。
“可它写春禾。”
“两个字不能证明从这里出去。”
“那我以后怎么知道你卖给我的是真的?”
这句话问到了点上。
收条能证明。
可孩子衣服可能穿一年,再传弟妹。
一张纸未必一直留着。
沈知夏先把眼前衣服修好。
外来这件只是袖口折量太厚。
拆薄,重新藏量。
三角。
女人付钱时还问:
“你不去找摊主?”
“找他说什么?”
“让他别写春禾。”
“这两个字不是我造的。”
“可大家会找错。”
“所以我先把自己的弄清。”
女人显然觉得她太软。
走时却拿了一张铺子地址。
“下次直接来你这儿。”
下午,沈知夏去找刻章师傅。
想刻一个很小的“知夏”方章,盖布签背面。
师傅摇头。
“纸上行。普通印泥上布一洗就没。”
布染料也问。
少量手盖,容易蹭。
手绣“知夏”两个字,又太费工。